我想了想:“因为我自身的原因,之后是不能来这里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,然后缓慢地下移,落到我放在膝盖的手上:“是因为手腕上的东西吗?”
心跳忍不住加速几分,我垂下眼睑,掩盖住烦躁的心思。
当着他的面,我把袖口解开,上面增生的疤痕在过去多年仍旧狰狞,突兀地横在腕上。
周泽霖扫了眼:“照现在的医学技术,祛除这种疤不难。”
“为什么要祛除?”我问。
他语气里带上不解:“这给你造成困扰了,不是吗?”
良久的沉默。
窗外雨越渐大起来,车身仍旧平稳前行,我垂着头,指腹反复滚过疤痕,良久,低低道:“我不讨厌它。”
周泽霖点点头,示意我继续讲。
“您确定要听?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人拥有的不成熟的想法,矫情,无聊,不符合成年人的世界。”
他貌似想起什么,觉得好笑:“你可以说说看。反正说不定,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我愣了愣,视线看向窗外滑落的雨珠,玻璃上面倒映着我的脸,以及周泽霖的下颌。
“这道疤是我自己弄的。如果要解释起来也容易,‘年轻不懂事’,‘当时压力大,现在后悔了’,‘过去的错误’之类,只要把当时的自己归到不堪,好像就能证明现在的自己多成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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