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陈舜业床边坐下,俯身握住陈舜业的手,扮演他乖巧温顺的小儿子。他们聊了一会儿,从刘凤华的葬礼聊到R城的天气,后来陈舜业问:“最近见过你哥没有?”
陈惠山垂了垂眼,说:“哥哥太忙了。”
“他再忙,见你总会有时间的。”陈舜业道,“你现在做娱乐经纪,圈子不好混,还放着惠河现成的人脉不用,不觉得糊涂吗?”
陈惠山低眉敛目不说话,半晌,陈舜业叹道:“你跟惠河,你们兄弟俩可真像。都有自己的想法,也都这么争气,从来不肯依靠家里。早知道孩子这么懂事,当初我和妈妈何必那么拼命赚钱,早知道……”
病床头cHa着一束白铃兰,秘书轻声打断对话,提醒陈舜业该吃药了。
陈舜业点点头,不再说了,陈惠山起身弯腰,扶着陈舜业坐起来。
陈舜业看着他:“你还是不愿意到公司来。”
“我不是那块料。”陈惠山笑笑,摇一摇头,“从小到大,您和妈妈都宠着我,我散漫惯了,没什么本事,去了也帮不上您什么。”
yAn光很好,树梢上的雪化了。
陈惠山背着一只黑sE斜挎包,他临走没拿行李,斜挎包很轻,里面只有一部平板电脑和两份资料。
很多天没见到沈沐雨了,陈惠山有些想见她。昨晚他在B城跟陈舜业见面,陈舜业的秘书、保姆,都是从小看他长大的熟人,他跟谁都认识,可是没什么家的感觉,现在他回到R城,明明只是剧组临时合作的廉价酒店,推门一瞬,他却觉得高兴,就好像回到家一样。
电梯停在沈沐雨房间楼层,门开了,他跟宋乾声站在电梯内外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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