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越心下冷嗤。此人遇事便想推脱,全无担当。可转念一想,此事若处置不当,官府在百姓眼里便更形同虚设,往后施政处处掣肘。
他面上不显,只淡淡道:“方至州学,诸事不明。容我思量思量再说。”
姚瑞m0不准这位新学台的意思,只得告退。
次日,曾越往州学训饬。
明l堂里,生员稀稀拉拉,不足半数。教官解释,自心斋书院创立以来,州学生员日见其少。廪生缺额,便是那些考中秀才的,也往往不来上课。
这倒奇了。官学生员朝廷发廪米、岁贡银,别地都争着进。
曾越问:“这是为何?”
教官苦笑:“李茂贞创立书院,不设门槛,不收束修。农夫樵子、贩夫走卒,皆可入院听讲。此举名动四方,学子负笈而来。”
若只这些,倒有些盛名难副。
“茂贞先生讲些什么?”
“讲什么都有。”教官叹道,“昨日讲《论语》,今日讲《老子》,明日可能讲种庄稼的道理。学生问什么,先生便讲什么。说是‘因材施教’,说是‘百姓日用即道’。”
曾越默然。
他听出其中的厉害。心斋书院的讲学方式,灵活自由,贴近百姓,天然b官学的经义帖括更x1引人。长此以往,官学被边缘化,朝廷取士的标准与民间讲学的内容渐行渐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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