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的他们笑得很好看。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,妈妈依偎在爸爸怀里,两个人都年轻,眼睛里闪着光。
郁梨想,他们现在还会吵架吗?
葬礼进行到一半时,她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,那天在写字楼门口见过的老人和戴眼镜的男人。他们站在人群最后方,远远地看着,没有上前,也没有说话。
老人拄着手杖,目光扫过棺木,扫过哭泣的亲友,最后落在郁梨身上。
郁梨垂下眼,不再看他。
葬礼结束后,因为没有直系亲属可以照顾她,郁梨被正式送进了福利院。
福利院在城郊,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。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槐树,春天来了,枝头冒出新绿的nEnG芽。
郁梨被分到一个四人间。同屋的三个nV孩都b她大,好奇地打量这个不说话的nV孩。
“她是不是哑巴?”一个nV孩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,反正没听她说过话。”
郁梨爬上靠窗的那张床,蜷缩在角落里,把脸埋进膝盖。
夜晚是最难熬的。
梦里总是重复着那天的画面——刺眼的车灯,破碎的玻璃,漫天的血。她在梦里尖叫,哭喊,说“对不起”,说“我不该说那句话”,说“爸爸妈妈不要吵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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