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声音响起,隔着被子显得沉闷而不真实。覃音脊背一颤,抵着枕头闭上眼,死死咬住嘴唇。
“十点半司机会到楼下,送您去岛东面酒店。十一点与顾女士共进午餐。餐后可以回房休息,或者选择酒店服务。傍晚乘车环岛……”
杨钧说完,等待两秒,见对方没有异议,识趣开口:“那我不打扰您和覃音少爷休息。”说完退了出去。
脚步声渐远,病房门滑开又合上。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怦怦、怦怦。
被子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,覃音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没有反应能力,只能像个不会思考的单细胞动物一样呆呆地闷在黑暗里。很快他听到脚步声,绕过病床,似乎走到了书桌边。
沈量明拉开椅子坐下,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。书桌上摆着一只首饰盘,里面是覃音昨晚发烧后带在身上的随身物品,此时都已经被护理人员整理到了一起。里面有节目组提供的巧克力,舞台剧的剧本,数枚闪闪发亮的小别针,一只灰色的精钢指环。
还有一片蔷薇花瓣。经过一夜,已经黯淡下来。
书桌一侧嵌着一张玻璃面板,可以调节房间温度。沈量明按了几个键,房内的除湿机开始工作,窗扉缓缓合拢。机器的响声让床上的鼓包不安地动了动,很快又平静下来。
沈量明于是开口,和他说了第一句话:“我把紧急联系人改回来了。”
“——滴滴滴滴!!检测到心率飙升!
“心率超过83,覃音扣一分,楚谐、顾言醉……得一分!”
床上的鼓包猛然变了个形状。鼓包里的覃音拼命捂住手环,有种崩溃到想要跳海的冲动。
稚气的提示音实在不容忽视,房间里凝滞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去。沈量明停了停,有些无奈道:“还不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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