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女儿像你?”她问。
“像我?不像。她像她爸,脸圆,头发细。我头发粗。”女人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发网兜住的头发,“她小时候头发也粗,后来越长越细,也不知道随谁。”
许诺听着。那些话里没有抱怨,没有想念,只是陈述。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——女儿头发细,面里要多放青菜。但这些普通的事,在她嘴里说出来,有一种很重的分量。不是话重,是话后面的东西重。
“你一个人开车?”女人忽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不是。从北京来的。”
“北京?那远着呢。”女人把抹布洗了,挂在钩子上,擦干手,“你妈不担心你?”
许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走了。”
女人的手停了一下。她转过身,看着许诺。那个眼神不是同情,不是那种“哎呀真可怜”的夸张,是那种“我知道了”的安静。像听见一句很平常的陈述,但她在认真听。
“那你一个人开这么远,”她说,“谁给你煮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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