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琪想了想。“因为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你是不是又没事找事。’他以前不这么说的。”
许诺把着方向盘,看着前面的路。路很直,灰白色的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两边的田里有人在收东西,弯着腰,看不清楚在收什么。
“你有没有,”小琪忽然转过头看着她,“就是那种,有时候觉得身体里不只有自己一个人?”
许诺的手在方向盘上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小琪皱着眉头找词,“有时候心里有个声音,不太像自己。说出来的话,做的事,过后想,‘哎呀我当时怎么那样’。你说这是不是病?”
许诺没有马上回答。风灌进来,吹得她耳朵有点凉。
“不是病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这样?”
许诺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。她只是盯着前面的路,握紧方向盘的动作松了,又握紧。
小琪没追问。她把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“我最近老做同一个梦。梦见我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,有好几个房间,每个房间住着一个人。他们都不出来,但我能感觉到他们。”
许诺的呼吸慢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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