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灯已经灭了。几盏过道灯还亮着,昏昏黄黄的,把走廊切成一明一暗的段落。她走出去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,凉的,脚步很轻。
走到左边第二间门前。
她停下来。
门上没有号码牌,只有一个浅浅的凹痕,是原来贴号码的地方被撕掉后留下的。她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抬起手。
又放下。
转过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来。
她知道那个人在里面。知道他没有睡。知道他躺在床上,也许抽着烟,也许看着天花板,也许在看女儿的照片。
他知道身后那堵墙的另一边,她也睡不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走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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