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没有水。她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——热水到九点。现在早就过了。她站起来,走到门边,打开门。走廊里黑黑的,只有楼梯口有一点光,暖黄色的,从楼下透上来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下楼了。
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,每一步都很响。她尽量放轻,但没用。那些声音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,像在告诉所有人:有人下来了。
楼下,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门还虚掩着。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落在地上,一道细细的暖黄色。
她走过去,想敲门问有没有水。刚抬起手,门突然开了。
那个女人站在门里,还是那件灰色长衫,还是那样松松挽着的头发。她看着许诺,没有惊讶,好像早就知道她会下来。
“渴了?”她问。
许诺愣了一下,点头。
女人侧身,让她进去。
房间里比楼上暖和。墙角有个小火炉,上面坐着水壶,正冒着热气。女人走到炉边,拿起一个杯子,倒了一杯热水,转身递给她。
许诺接过来。杯子是瓷的,白的,很烫。她捧着,没喝。
女人看着她,又露出那种眼神。
许诺这次看清了。那个眼神不是“认识她”,也不是“好奇她”。那个眼神像在等什么,像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了一点点迹象,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等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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