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开动的时候,她看着窗外,那些熟悉的街道、学校门口的早餐摊、她从小走到大的那条路,一样一样往后退。她以为会哭,但没有。只是觉得很空,空得什么都没有了。
然后就是七年。
七年里,她只回去过一次。不,是只到过那座城市的边缘。三年前出差,车从高速经过,远远看到那座城市的轮廓,她让司机开快点,然后一直看着窗外,直到那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。
她没下车,也没告诉任何人。
父亲也没问过她回不回来。电话里从来不提。偶尔过年打个电话,他问“还好吗”,她说“还好”,然后沉默几秒,挂了。好像两个陌生人,客气得让人难受。
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住在那个老房子里。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,不知道他有没有人照顾。她不想知道。或者说,不敢知道。
护士在电话里说“病危”。
这个词从她脑子里浮出来,带着一种奇怪的陌生感。那个酗酒、打她、赶她走的男人,那个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,要死了。
她应该高兴吗?
不,没有高兴。也没有难过。只是空。那种很熟悉的空。
她想起一些片段:父亲喝醉后摔东西、母亲离开那天的背影、自己躲在房间画画——画什么不记得了,只记得画了很久,很久。
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?她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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