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一帆在心里叹了口气，但在那种气恼之中，又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无奈和……纵容。至少，这个恶作剧，确确实实打破了沈丘营造出来的谈判节奏。
郭不尽在一旁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。他的目光在那个碎裂的玻璃杯底部扫过，切口平滑，就像是被世界上最锋利的激光切割过一样。
他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。这是那个少年的力量吗？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在那里，“岁岁”似乎也感觉到了某种同源能量的波动，安分地蛰伏着，没有任何声响。郭不尽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。
这个Z基地里，藏着的东西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，也还要……有价值。
“沈副统领，看来这杯子不太结实。”程一帆语气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点公式化的歉意，“郭军师，带沈副统领去更衣室整理一下。今天的谈判就先到这里，我们可以明天再继续。”
这完全是一种反客为主的姿态。程一帆借着这个突发事件，强行中断了谈判，将主动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沈丘虽然满肚子火气，但在这种尴尬的状况下，他确实也没办法继续保持威严了。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破水杯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，狼狈地跟着郭不尽走出了会议室。
当大门再次关上，会议室里只剩下程一帆和小一两个人。
程一帆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像是一个刚刚卸下千斤重担的苦工。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，衬衫的后背也被冷汗浸透了。刚才那场谈判，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和心力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满意了？”他声音沙哑地问道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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