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架之上,十一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,脚踝亦被短链牢牢缚在地面,双膝被迫跪地,分毫动弹不得。
第一日,鞭挞一百;第二日,增至一百五十下;第三日,再加至二百下。其间但凡晕厥,便以冷水泼醒,稍缓片刻便继续受刑,不给半分喘息之机。
第四日起,刑罚轮换交替,烙铁、针刑、水牢、鞭笞等轮番上阵,无一日停歇。
唯有每十日,才会将他从刑架上放下片刻,稍缓双膝的锥心之痛,却也仅是让他勉强倚墙而坐,连舒展筋骨的余地都没有。
这般酷刑持续了月余,萧诀有一日来秘刃阁,查看暗卫训练。
踏入刑房时,十一已昏死在刑架之下,满身血污,新旧伤口层层叠叠,血肉模糊,膝盖处更是溃烂不堪,暗红的血水顺着刑架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。
萧诀眸色沉沉,抬手示意,身旁亲卫立刻端来一盆冷水,兜头泼下。
“哗啦”一声,刺骨的寒意浸透衣衫,十一呛咳着睁开双眼,视线模糊间,撞进萧诀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下一瞬,下颌被人狠狠攥住,指腹力道凌厉,仿佛要将他的颌骨捏碎。
萧诀蹲下身,语气冷冽如冰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怎么?这般倔强?宁肯受死,也不肯跪本王?这傲气,就这般金贵,伤不得?”
他拇指摩挲着十一苍白干裂的唇瓣,力道渐重,“说!你到底是谁?如实招来,本王尚可赏你一个痛快。”
冷水与剧痛交织,十一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拉扯。
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,视线聚焦在萧诀脸上,那双眼眸中燃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。
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,混着血沫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:“王爷救命之恩,属下可折骨碎肉以报,但只对王爷一人,亦只跪王爷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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