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至第十五章 (10 / 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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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阎炎低头吃着最後几口的蛋糕,阎壑城揉揉他头发,顺着梳开波浪的卷发。他问坐在单人沙发的段云:「小云要不要吃?」段云又气又恼,肚子里都是昨天父亲射进去的精液,哼了一声没回答。青年假装认真看漫画,实则注意力全在父子身上,以免他们说悄悄话不告诉他。阎炎转头说:「对了,爸爸,云云想问你,他是什麽时候和哥哥认识的?」段云惊讶地问:「炎炎怎麽知道我想问这件事?」阎炎理所当然地回答:「我们睡一起,云云会说梦话。」段云一惊一吒,他没说出什麽不该说的话吧,转念一想,炎炎应该听不懂。他没想过的是,两个弟弟的性教育启蒙比他早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阎壑城把阎炎吃完的盘子放到一旁的桌上,对他说:「炎儿要去玩吗,还是你也想听煇儿小云相见那一天的故事?」阎炎立刻高呼:「我也要听!」段云终於能听到他心心念念的初识场面,高兴不过几秒,懊悔之心有如淌血,早知道让炎炎来问阎壑城,他就不用挨那麽多顿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炎儿穿着小熊睡衣,阎壑城轻拍着他的背,如同在讲睡前童话,差别在於故事的其中一个当事人,期待又茫然地兼任听众。阎壑城对两个儿子说:「当年是一九一五,煇儿十二,小云十三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阎炎举起手发问:「那天也有我吗?」「当时炎儿还小,在家陪维斯珀,因此没有加入。」前妻生性潇洒,一星期搬一次房,一个月换一国家,一年娶一新男人。不过她为了三个大小宝贝,陆续在伦敦与西安住了六年,简直是维斯珀的人生奇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适值元宵,袁世凯与部属一干人等意图筹画帝制,总统府邸大宴宾客,各省闯出点名堂的人齐聚北京。表面歌功颂德,私下扯後腿,比起祝贺,不如说借机一探传闻虚实。小云,你爹就是疾呼反对者之一。」段云一听,好像有这麽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阎壑城对段云说道:「段公时任陆军总长,他同袁世凯往来密切,却与袁克定水火不容。他记恨你爹说他没带过兵、不赞同他领军职,後来公开反对改元,袁克定和皖系梁子结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时袁要求属下行跪拜礼,段公不满,说民国已立、废除旧制,何况他连太后都不跪。碍於冯国璋催他给袁拜年,装模作样一下,老袁高兴,连忙拉住他们说不敢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袁克定则不同,司马昭之心,不但让两名老将跪他,又态度轻浮,你爹当场脸色难看地走人。袁克定见他离席,嘲了句,段公馆那炸弹怎麽不把北洋之虎炸死,恰好被你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这小萝卜头脾气比你爹还大,一听就往袁克定脸上招呼,甩了他好几巴掌,被袁的随从和弟弟拉开了。袁克定失了颜面,不能和小孩计较,却唆使一大群弟弟找你麻烦,袁家最不缺的就是徒子徒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阎壑城看段云听得目瞪口呆,笑着说:「阎煇遇见你时,你一个打十个,算上首先被打的袁克定,他们挂彩的共有十一个人。你被砸了多处伤,孤勇直前、又踢又踹,还张口咬人,一群人合力都拉不住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阎煇想把你带出来,他们不放人,认定你们是一起来的,差点连他也教训。阎煇看情势不对,亮出枪打个照面。他说许多叔叔伯伯等着你们拜年,希望各位别耽搁了时间。袁家其他兄弟认为小孩闹事不足为奇,怕再生事端有损声誉,你们就这样跑出来了。实际上,那是把真枪,我给煇儿带着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阎炎点头说:「哥哥从小拿的就是真枪,不像我,不喜欢玩那个。」阎壑城摸了摸炎儿的头。段云真不知该夸阎壑城教出来的小孩前卫开放,还是懊恼两个弟弟从小就被父亲养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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