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炎一看管家哥哥来了,便把书放下,朝他跑过去,「小易哥哥!约瑟芬带了新的糖果,你看你看!」蹦蹦跳跳的小少爷差点撞倒了长桌一整排六张椅子,锺易吓得把茶壶摔在地上、赶紧抱住阎炎,以免他被高背的椅子砸伤。
「对不起,小易哥哥!」阎炎十分愧疚,他害锺易受伤。「没关系、没有事的,谢谢炎炎。」其实椅子砸到了钟易,但他不忍心看阎炎内疚。赶紧转移话题:「炎炎想拿什麽给我看?」
阎炎立刻喜悦地回答:「约瑟芬说这是今年在德国发明的新软糖,是我最喜欢的小熊!」他摊开掌心,红色的小熊软糖稍微扁掉了,小孩子懊恼地惊呼:「哎呀,被我压扁了,可怜的小熊。」锺易温言安慰阎炎说:「它看起来很甜很好吃,炎炎可以请我吃这颗糖果吗?」阎炎高兴地凑近,将小熊软糖喂到锺易的嘴里,满眼期待地望着他。锺易嚼了两下,对阎炎面若桃花笑着说:「真的好美味,谢谢炎炎。」
当发现锺易另侍其主,阎壑城考虑了最快的解决方案,但维尔戈──老宅的维安兼特殊保镳,建议他留着人,作为缓冲和追溯源头的棋子。杀了一个内应,更多的蝼蚁趁隙窜进来,踩不完的。打蛇打七寸,想要阎壑城死的仇敌远远不止七家。在陆槐花费数月搜集的通联和照片交给他之前,阎壑城早已不想留任锺易,出於这名管家是阎炎亲自挑选的,阎壑城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他提防内贼的居心不良,只要锺易安分守己,对两个儿子尽力服侍、没有危害的意图,阎壑城假意通融他自以为隐密的行动。他看得出来锺易非善茬,也看得见他对小儿子是真心喜欢。
小白狼的到来搅浑了那些人的盘算,在得知段云担任副官後,他们就怕阎壑城准备与北洋派的旧部结盟。段云生父是前总理,失势下野、隐退上海多年;各省想挖他重出政坛的从没断过,连日本那边也想分杯羹。指使锺易下药的人没种杀阎壑城,充其量是严刑要胁,以他狭持陕军控制权。千算万算,那帮人却害了阎煇。
阎壑城耐心用罄,不想再浪费时间陪老冯演双面人戏码,狗娘养的指派锺易进门的用意显而易见。只是他铁石心肠,从不在乎死在手里的人什麽样子。
阎壑城将锺易的嘴以麻布塞了起来,防堵等会声响传至走廊或其他楼层。阎壑城手里拿着一把白朗宁手枪,长度八点二五寸,丝毫不理会钟易哀求的眼神,枪管狠狠塞进青年的後穴里,当场听见惨叫。
「阿──」被布料堵住的尖叫再凄厉,依旧模糊了求救声。阎壑城拿枪捣着锺易的窄道,冷血的金属刮破臀周肌肉和肠道末端,板机护环像把钝刀,磨着鲜血淋漓的大腿内侧,钟易底下的地毯淌出大片血迹。
阎壑城放开握把,拿出另一把毛瑟手枪,拆下弹匣,枪管前端伸进炉火里烤了几秒。烧红的枪口烙上锺易的右脸颊。锺易连哀叫的力气也没了,抽搐着四肢,过一会就不动了。他在阎家潜伏多年,岂不知阎壑城的残暴,只希望痛楚早些结束。
「我不杀你,轻举妄动就割了舌头,省去问讯,听懂吗?」锺易瘫在地上,仰面朝他点头。
「你知道约瑟芬是谁杀的?」锺易接着点头,阎壑城把那块糊着血的麻布拿出来。锺易强忍煎熬,急忙说:「她没死??约瑟芬和她家人都逃回德国了。」
「什麽时候的事?」阎壑城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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