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承悦的声音带着哭腔,腿抖得厉害,身子也抖得厉害,那个地方还在流水,还在收缩,但已经没力气动了。
姐夫的手抽出来,落在他屁股上,拍了拍。
孩子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落地的。
解承悦听见那声哭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,腿还架在产床的托架上,抖得停不下来。护士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给他看,他看了一眼,就一眼,然后闭上眼睛。
后来他睡着了。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暗,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,窗帘拉着一半,窗户外头是灰蒙蒙的天。
姐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低着头看手机。
解承悦没出声,就那么躺着,看姐夫的手指在屏幕上滑。那只手前两天摸过他肚子,摸过他奶头,摸过他流水的地方。现在那只手在滑手机。
孩子放在旁边的婴儿床里,睡得很安静。
一个月。
月子是在月子中心坐的。姐夫请了人照顾,自己隔两天来一次,来了就坐在床边,也不怎么说话,就看着他。解承悦有时候喂奶,有时候用吸奶器,奶水不多,但够吃。奶头被孩子吸得破了皮,结了痂,又破了皮,又结了痂。护士说正常的,都这样。他就忍着,忍到后来都不觉得疼了。
出月子那天是姐夫来接的。
东西收拾好,孩子抱在怀里,解承悦站在月子中心门口等姐夫开车过来。天挺冷的,他把孩子裹紧了一点,低头看那张小脸,睡着了,嘴巴还在动,像在找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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