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(3) (4 / 4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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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从他怀里仰起脸,吻住了他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落在地上的散乱衣物上——深青色的官服和月白色的少年袍服交叠在一起,系带缠绕,分不清哪一根是哪一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茶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再去点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还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一寸一寸地移过窗纸,从东墙角爬到西墙根的时候,沈鹤洲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,呼吸平稳,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心跳隔着皮肤和肋骨传过来,一下,两下,三下。缓慢的,沉实的,像更漏里滴下来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睁着眼睛,看着月光照在对面的墙上,把那面墙上的字画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想一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没有叫过裴宴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年前在江南渡口,他叫他“大人”。来长安的路上,他在心里练习过很多次——见到他的时候该叫什么。裴公?恩公?大人?每一个都想过,每一个都觉得不对。后来在裴府门口跪着的那两个时辰里,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叫,因为裴宴根本不见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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