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如今张灯结彩,即便是随意点缀的一盆花、一方石,也多是难得的上品法宝。
纪昭沿着内院游廊信步而行,昨日谢寻提起,说寻到一株极品海棠,已移栽到了引灵湖旁,她想去看看。
转过游廊尽处的月洞门,氤氲的灵雾迎面拂来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株海棠——
枝g如铁,其上是层层叠叠的重瓣海棠,烟粉、胭脂红、珊瑚绯渐次染过,整株树明YAn灼目。
纪昭本就Ai海棠开到肆意的痛快劲儿,见此仙株,欣喜不已。
她上前,仰起脸,繁花如云似锦,几乎遮天蔽日。伸出手,恰好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,那花瓣触手便化作一捧珍珠似的光尘,自指缝间洒落。
湖对岸,一行人正经过,被这如梦似幻的一幕牵住了脚步。
那为首的男子一身云纹素裳,眉目冷冽,鬓若刀裁。湖边花事正浓,光sE鲜活,却似沾染不了他分毫,周身沉寂。
“她是谁?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淡淡。
——那是谢安知用幻形珠为纪昭改换的形容。非化神境大能,绝难看破。
谢安知心中一跳。
“嗯?”谢寻倒是眉梢一挑,“府上贵客。裴兄一向清心寡yu,今日竟肯留意旁人?”
不待对方回应,他继续道:“只是可惜啊,佳人眼光颇高,裴兄怕是无缘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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