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晴微微扬起嘴角,那是一个苦涩而了然的微笑。「但知道了,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。」
钟声再次响起,是清校的预备铃。对话自然而然地终止,不需要结论,也不需要继续。
林予衡最後看了她一眼,然後转身走下楼梯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建筑中回响,逐渐远去。
沈映晴依然站在走廊上,目光扫过这所看似平凡的学校。她看见教室门上贴着的整齐班级牌,看见布告栏上工整张贴的海报,看见窗外C场上最後几个离开的学生。
一切都那麽正常,那麽有序。
但她现在知道了,这份正常的表面下,是无数个被抹去的名字,被修改的记录,被裁剪的照片。是整个学校默契地选择不再提起的过去。
当最後一抹夕yAn消失在天际,沈映晴终於背起书包,走向出口。她的脚步稳定而坚定,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
在校门外的拐角处,林予衡站在一棵梧桐树下,似乎在等待什麽。当沈映晴走过时,他没有打招呼,也没有移动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两人的目光短暂交会,然後各自转向不同的方向。
沈映晴走向公车站,林予衡则转身走向另一条小路。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路径,却都明白一件事——从这一刻起,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平静。
公车上,沈映晴靠窗坐着,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划过,写下一个又一个被抹去的名字,然後看着它们被水气模糊,消失。
她想起林予衡在图书馆借书卡上写下的缩写。那是一个微小的见证,一个沉默的同盟。虽然他们选择了保持距离,但那并行的名字证明了一件事——他们都知道,都记得。
当公车在市立二中的站牌前短暂停靠时,沈映晴看见校门口那块镀金的校名标牌。在夕yAn余晖中,它闪闪发光,庄严而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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