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衡苍老得有些快了,鬓角生出白发,看起来比去年老了不止一点,这是启用秘法的代价。
感动吗?
姜善不敢直视上官衡的眼,她后退半步,只感觉自己半边脸发木似乎失去了控制表情的能力,丝丝缕缕的恐惧缠绕上心脏。
这种恐惧比她第一次目睹异形吞吃人类时更加无可名状——她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,一开始就被否定了。比起肉身性命的消散,灵魂的不被承认显然更能让人陷入绝望。
直到走出上官衡的房门,一头撞进闻人景行怀里的时候,姜善也没想明白,到底是彻底消失的上官非莠的那部分灵魂更可怜,还是被迫接受这一切的自己更可怜。
“这么冒冒失失的……”
闻人景行刚想说什么,看清了撞人者的脸,一怔。
姜善没有心情为自己撞到人这事道歉,或者说,她已经没有能力跟任何人沟通了。
她只麻木地向前走,全然只靠肌肉肢体的自觉带动自己离开此处。
行至自己那方院子,合上门扉,姜善瘫倒在地。
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痊愈,上官钰给的药确实神异,她愈合能力格外差劲的身体居然真没留下疤痕。可是伤疤真的好了吗?她怎么感觉伤口依旧刺痛发痒。
在上官衡面前恨不能原地消失的符离这会儿回到安全屋,就又长出胆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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