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籽的小炸鱼 (4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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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许父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吊嘎,外面胡乱套了件薄外套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拎着半截拖把棍——木柄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和毛絮。眼睛血红,脸涨得通红,站都站不稳,却硬撑着气势,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干不净的闽南脏话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来这边装什么少爷啊?给人家当小狗喔?赶紧跟我回去,别在外面丢人现眼,让人看我笑话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骂,一边已经瞪上了桌边的骏翰,拖把棍在地上“咚”一下重重一敲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竹吓得手上的鱼差点掉下来,小声“啊”了一声,往椅背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袁梅脸色一沉,放下手里的筷子,刚要说什么,旁边的椅子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昱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一身很普通——旧T恤、运动长裤,手上还带着一点鱼腥味,看起来就是个刚钓鱼回来的中年大叔。可这一站起来,整个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,肩膀稳稳地展开,眼睛也从温吞变成了一种很冷的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找谁?”他语气不大,听着却很重,“找骏翰?”

        家暴男斜瞪过来,拖了一口酒味很重的长音:“你是哪位?啊?他爸要叫他回去,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嘴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他拖着半截拖把棍往前跨了两步,“咚、咚”敲在地砖上,指着骏翰:“你给我起来!装什么装?跑来别人家吃鱼吃肉,以为当少爷就可以了?你赚的钱还没跟我算清楚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完,拖把棍已经抬起半截,直直指向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竹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,下意识挡在桌边,额头都出汗了:“你、你不要这样啦!”

        骏翰也站起来了,眼睛里是那种太熟悉的戒备——肩膀不自觉绷紧,下颌线咬得死死的,眼里有火,却硬压着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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