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扎眼的,是地上一片凌乱的毛线碎屑。
骏翰愣住了一瞬,才认出那是什么——
小博美断成了几截,原本蓬松的小耳朵被扯得变形,线头像肠子一样拖在地上;小狸花猫的脑袋和身子被生生拽开,棉花从断口里翻出来,散了一地;那只泰迪小熊更惨,一只耳朵不见了,肚子被剪成一口大开,里面塞着的小袋子滚出来,布料被剖开,细碎的干草药混着棉絮撒了一地,带着淡淡的草香,却像尸体的内脏一样糊在地砖上。
每一团毛线,他都认得。每一针每一线,他都记得青蒹递到他手上的时候,眼睛里那点安静又用力的笑。
他喉咙一紧,眼前一阵发黑,整个人僵在门口,连换鞋都忘了。
沙发上那团人影晃了晃。家暴男半躺在那里,穿着汗衫和皱巴巴的短裤,脸上红一块紫一块,眼睛布满血丝,手里还拎着半瓶剩酒。他晃着酒瓶,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你终于舍得回来啦?哩看,这些是你最近顾得好好的宝贝喔?”
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毛线碎屑,笑声粗哑难听:“一只一只小狗小猫小熊,啊?那个大陆妹送你的喔?真会讨你欢心咧,她当你啥?宠物啊?放几只小动物给你拴起来,叫你摇尾巴?”
“你干什么……”骏翰声音发哑,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这是我的……”
他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团散掉的棉花,手指触到那个被划破的小布包。里面的草药被挤碎,粉末状的碎叶散出来,带着一点点清淡的草香。那是他从来没闻过,但总觉得——很像她身上那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柔味道。
原来她在里面,还悄悄帮他塞了安神香包。
他指尖微微发抖,一瞬间,胸腔像被狠狠撕开了一条口子。那点被好不容易塞满起来的安全感,“砰”地裂了。
家暴男看他那副模样,更来劲了,把酒瓶往桌上一磕:“你现在翅膀硬了嘛?在外面有女人给你送东西,来,阿爸帮你验货,看她到底值不值得!你看这啥?”他抬起脚,用脚后跟无情地碾过那只小熊的残骸,“一坨线啊,垃圾!你当宝贝喔?还是那边来的小骚货给你下什么巫术?”
“不要踩——”骏翰猛地伸手去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