橄榄油腌的茶叶拌豆 (2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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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没想过要说清楚什么,但每次看到她咧着嘴笑,说“阿彬啊你来啦”,又觉得——这样也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说清楚的是:我不是你弟弟,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彬心里其实早就明白,静蓉一直把他当成弟弟、当成需要照顾的学弟。从教官那次事件开始,她挡在他前面,用那种“天不怕地不怕”的姿态护着他。夜市重新摆摊时,她请他试吃、问他看法、随口拍拍他肩膀,语气里带着毫不设防的亲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对阿彬来说,那些不是“姊弟情”,而是一种让人心跳失速的好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喜欢她的笑、她的大嗓门、她的鲁莽正义,甚至她讲“死小孩”时毫不遮掩的直白。他注意她耳后夹的笔是哪种颜色、她今天有没有穿新鞋、她的鱿鱼有没有烤焦一点。他想告诉她这些,也想告诉她——他不是小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没能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笑起来还是那副“来,吃鱿鱼啦”的样子,因为她对他的拍肩就像对一只乖猫那样自然。太轻松、太熟悉、太没有防备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阿彬从来都是温吞、慢热的。说不出口的情绪,就像他做事的风格一样,藏在安静的注视、迟疑的脚步,还有每次在她摊子前多留的几秒里。

        **

        傍晚,苹果妈妈小食堂的厨房渐渐安静下来,锅碗瓢盆归位,最后一批客人离开。袁梅站在柜台后边,看着许骏翰把抹布拧得干干的,又认真地擦了一遍门口的玻璃,忍不住笑着感叹:“比我之前请的几个工读生都细致多了。”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着零钱和百元钞票的布袋,数了工钱递给他:“今天辛苦了,这是你今天的工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骏翰接过钱,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点点头,说了句:“谢谢阿姨。”他的掌心微微冒汗——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一整天下来,他都没看到青蒹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她中午会回来吃饭,以为会像前几天一样给他带来一个便当或者小礼物,顺口问一句“今天过得还好吗?”但她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他有点心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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