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股情欲来得快,也退得快。
因为她忽然想到——
他在码头搬货那么辛苦,都是按时计工的钱。她让他来当裸模,是占用了他的收入时间;而他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又想到——
像他这样天生适合被雕塑、被画下来的人,她竟然能在最好的光线下,最私密的空间里,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到他整个身体的结构与张力。
胸口一紧,一种几乎像宗教般的感激、珍惜与愧疚涌上来,把刚才的情欲像潮水一样压下去。
她握住铅笔时,指尖都微微用力。
她认真得像在画出世纪名作。
她的眼神从他坚硬挺立的性器、平坦的小腹、骨盆的倾斜线条、胸肌的起伏一路游走到锁骨、肩线与脖颈。
不是情色,而是珍惜。不是贪欲,而是崇敬。
她呼吸变得稳、深、缓。
那不是因为不动情,而是因为太动情,所以必须稳住。
她怕对他的凝视里,哪怕掺入一点私人欲望,就会亵渎这份他“愿意将自己完整交给她”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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