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T() (1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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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海风在窗棂上叩了几声,帘子像轻纱一样扬起,随后又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文青蒹坐在画架前,灯光洒在她肩头,画布上那张男人的侧脸尚未完成,眼角只画出一点轮廓——沉静、克制,像是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放下炭笔,手指沾了点颜料,像是在触碰一块还没愈合的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想起——姑姑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心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父亲的姐姐,1955年出生,比父亲大四岁。两人一个冬天生,一个春天生,是沈阳老街区里最安静的姐弟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去得早,被批斗得脱了相,躺在医院的担架上没撑过一个夜晚。那之后,家里只剩爷爷文自杭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徒四壁,书都用牛皮纸包起来藏着,晚上灯也只能点到一半。她的父亲文昱,记得那个冬天,姐姐在煤炉旁边给他缝破袜子,边缝边背诗:

        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问她,那什么意思。她笑着说:“小孩不懂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心琴是个极有天赋的女人,不只漂亮,更懂分寸与审时度势。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她会绣花,也会讲《红楼梦》,最会的是藏书和藏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时候她去过北京一次,还记得火车停在北京西站时,姑姑穿着一身灰蓝色毛呢大衣,在月台上朝他们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,像是独自开出的一株清秀花朵——皮肤白,嗓音轻,说话慢条斯理,连叹气都带着一点书卷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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