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谬感再次席卷了她,几乎让她想笑出声,却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“苏小姐。”周时安再次开口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已经看完了病历,将平板随手夹在臂弯,双手cHa回白大褂口袋,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。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一种冷静的、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“关于你左腕的伤口,”他语调平稳地叙述,用词JiNg准得像在学术会议上做报告,“我查看了急救记录和现场照片。切口位于桡动脉侧,长度约4.2厘米,深度约0.8厘米。切口方向略偏向左,与桡动脉主g走向呈约15度夹角。这个角度和深度,恰好完美地避开了桡动脉、桡静脉以及主要的神经分支。”
他顿了顿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“这意味着,除非是极度幸运的巧合,否则这几乎不可能是一个决心求Si的人,在情绪失控、持锐器自我伤害时,能够无意中造成的伤口。更常见的自杀X桡动脉切割,切口会更垂直,更深,或者……”他做了个横向划过的手势,“更决绝。”
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她接收的记忆碎片里,关于“自杀”那一刻的片段非常模糊混乱,只有巨大的痛苦、绝望和冰冷的海水。
但周时安此刻冷静到冷酷的分析,像一把手术刀,剖开了那混沌的表象。
“所以,基于伤口形态学、你的过往行为模式、以及……”他瞥了一眼平板,念出上面冰冷的字句,“‘长期表现出强烈的情绪C纵倾向和索取关注行为’等综合评估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刺向苏晚。
“我的初步诊断,会倾向于‘非致SiX自伤行为’,伴有明显的表演X和C纵目的。当然,最终诊断需要心理评估师的详细报告。但就我个人而言,”他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个冰冷的、充满嘲弄的弧度,“我更倾向于将它归类为:一次失败的、但手法颇具匠心的表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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