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就放过我吧,除非你自愿多吃一块三明治当作酬谢。」
樊胤充耳不闻地转着笔,转到四圈半後把它夹到耳上,拄颊慢悠悠询问:
「你为什麽要主动亲近颜是麒?」
韩藏允情不自禁反身望向右後侧、颜是麒所站的原位,可定睛一瞧,回视他的却是一片丝绒般的黑暗;彷佛滤镜被关上,视域就此变了调,颜是麒的灵魂无迹可寻。
「??」他调回头,发出几段乾涩的喉音,再咳嗽了下才哑声说,「看她活得那麽痛苦,让我想起了我母亲。我当年没能救得了独身扶养我长大的她,她Si的时候我也没陪伴在她身旁。因此,两年後遇见了颜同学,我没办法b自己不去设想,假如这回我再加把劲的话,说不定能成功。对,说不定能行,这次我不会再失误,不会再有人Si,不会再有人需要被我处分??」
「换句话说,你是渴望藉由拯救颜是麒,来弥补当年无法拯救你母亲的遗憾?」见他点了头,樊胤冷邃着气sE又道,「就只有这点吗?根据我的经验,一旦牵涉到生离Si别,人的思路就不会如此单向简约。」
「我跟你也不是一般人。」
「别耍嘴皮子,」他口吻蓄着怒气,眼底却潜含了炽灼的笑意,「我曾经写过和未来将要写出来的角sE全都没有这麽平面,所以你更不行。」
「这是现实世界,不是你中的幻想空间。」韩藏允说,「你可以遵照现实书写你的,但你不能反过来苛求现实沿着你的轨迹运行。」
樊胤往前倾,两手交握於腹部前面。「告诉你,我可以。而且,」他微笑,「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。」
清雅的桧木与花香逸散进大气里,渐转淡薄,环拱周身的焚香气味也随之挥散,不再沾黏二人口鼻。韩藏允费了好大的劲甫遏止自己不要四处顾盼,找寻家人的位置;他不用看也该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,这又是一次不痛不痒的别离。
「我的推想是,」话锋一转,樊胤拿笔尖指向韩藏允的眉心说,「你会想搭讪颜是麒,有一部分起因是你潜意识指望会痛的她能拯救无痛的你。你们两人是互补的关系,即使自外界看来,颜是麒b较像是崩塌解T、离衰亡更近的那一个,但其实你倚赖她的程度不亚於她倚赖你。你祈愿她的痛苦蕴含着神通广大的感染力,能像链金术那样,将你转化成感知得到痛苦的正常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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