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简单的定理,然而却被数年之後的我给否决了。」樊胤的声音横过千山万水,抵达韩藏允的耳膜,「那些正常人和我们这种不会痛、没有良心的病人之间的隔阂,并没有你以为的深远。我过往把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类的主见是错误的。」
韩藏允用失焦的眼眸目不转睛回瞪着他。樊胤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,搓落指尖上的面包屑,接续阐述道:
「你能想通他们为何和我们一样吗?我举点发生在你我身边的例子给你听吧。陆海薇的Si曾被润sE修饰成校园灵异奇谭,只剩一颗头、没打马赛克的原版相片在网上疯传,更有人出价要以五万元购入那辆报废的脚踏车。为的是什麽?怜悯陆海薇吗?要深入调查她坠楼背後的内幕吗?还是想促进大众对青少年心理疾病的关注?我告诉你、」
「不是。」
「??喔?」被截走了话头的他反而越发兴致B0B0,「来,说说看你的想法。你会怎麽评述陆海薇自杀的後续发展?」
俨如顶上开了盏镁光灯,韩藏允几乎能靠余光瞄到他母亲、颜是麒、韩旭卿和他俩的独眼哥哥围坐在饭厅地板上,翘首入神地聆听他说话。他张开嘴,不闻半点音节,於是x1口气又试了一遍:
「警察把我父亲的遗T从车里搬出来时,他们??望见他的生殖器被他的nV伴整根咬下来??每个人都笑了。笑得锁骨隐隐生疼。我跟妈在离开警局前,偷听他们聊起这件事。还有——」他语塞瞅向天花板,希图不与家人空洞的眼眶对上。「还有,我妈妈??」为何要向他追叙我的往事,他想,为何不撒谎?为何义无反顾地想让别人多接触我妈妈过世的内情?
「你妈妈怎麽了?」
「我??我猜,」他加强语气说,「我妈自尽的主要动机之一,是为了报复我爸那边的亲人。」
原子笔在纸上挥洒,答答答、答答答,墨水深陷横线纸面。
「爷爷NN待你母亲很不好,是吧?」
「嗯。」颜是麒的屍骸在他胃底灼烧,魂魄旖旎悠转於YyAn两端;前者漫起的烟气令他如鲠在喉,後者具柔纱般绝美纹理的图相栖落入他眼底,放S出煤灰与象牙sE的萤光。「他们对我妈生Si未卜的境遇毫无挂念,开车来这里和我说明哪个叔叔负担水电和伙食费,哪个姑姑又会替我缴交学费的时候,关於我妈的话题仅谈了不到三句。」
「他们确切说了些什麽?」樊胤气定神闲地问,「不用急着回应,花点时间慢慢回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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