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茶几上有封字面朝下置放的遗书,指名收信人是韩藏允。链坠不翼而飞。母亲松落的鬓发在秋yAn辉映下,於颊上印出光与影的花纹。
他在电话中向学校请完病假,倒了杯温水,坐上小凳,展信读起母亲留给他的最後的言语。
藏允:
还记不记得?你问妈妈做这些的目的是要表现给谁看?
是要向谁证明什麽?又是要挽回哪一个人?
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。真有这麽轻松自在就好了。
不是的。
不是这样的。妈这麽做是为了逃离,
从这个除了苦楚之外一无所有的世界。为了拯救,也为了解脱。
这个我所身处的世界除了苦楚以外,没有一个人、一块物T或一段盼想是真正需要我的。所有东西,一个接一个地,
全离我而去。因为我带给了它怪物,
因为我自己就是怪物。是恶魔,是食人鬼,是撒旦之母,更是万恶之渊薮。
不是的。那些问题真有那麽显浅就好了。妈妈只能在这所剩不久的时间里,把心中思量诉诸纸张,令笔尖在上头回旋,祈盼能舞出你、只有藏允你能读懂的文意。
因为这世界想要杀Si我,所以我先发制人,杀Si了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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