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祸水东引。
曹阔是个疯子,可疯子有疯子的好处——他认Si理,盯上谁就往Si里咬。让他去跟翊王斗,封家坐山观虎斗,说不定还能在里头捞点好处。
“可血玉……”封清月还是犹豫。
“血玉在曹阔手里,还不算最糟。”封郁说,声音低下去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季怀礼要是拿到血玉,那就是有了称帝的心思——到时候翊王第一个容不下他。可曹阔不一样,他拿了血玉,也就是当个摆设,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看向封清月:“现在最麻烦的是商道。曹阔要封我们的路,凌家也会趁机咬一口。绕远路,成本翻倍,时间也耗不起——得看曹阔到底要刮我们多少血,才肯罢休。”
封清月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兄弟俩站在屋里,一时都没出声。外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,是工匠在加固那个鸟笼。铁锤敲在JiNg铁上,声音清脆,在夜sE里传得很远。
林雾鸢的腿砍了,得焊上去。
这是个JiNg细活儿,不能出差错。焊歪了,不好看;焊Si了,秋千荡不起来。得刚刚好,让她能坐在上头,轻轻摇晃,像只真正的笼中鸟。
封郁听着那金属碰撞的脆响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娘刚Si,尸骨还没凉透,他们兄弟俩就被抓进了药庐。不是什么正经地方,是个老道士私设的炼药窟。他们被扔进木桶里,泡在各种颜sE诡异的药汤里,皮肤从红到紫,从紫到黑,最后一块好皮都不剩。
他更惨些。因为身骨弱,那老道说他“更能试出药X”,每天被关进一个巨大的蒸笼里。底下烧着火,滚烫的蒸汽裹着剧毒的药材往他每一个毛孔里钻。肺里像着了火,眼睛被蒸得睁不开,只能张着嘴大口喘气,可x1进去的每一口都是灼热的毒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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