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郁的反应依旧是嚎哭和喊娘,没有任何针对龙娶莹的恨意或咒骂,只有对疼痛最本能的恐惧。龙娶莹怕他这动静招来人,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。手掌按上去,能感觉到他脸颊的颤抖和温热的泪水。
——真邪门了。
龙娶莹收起匕首,脸sE凝重。她拽着封郁的胳膊,把人从箱子里拖出来。封郁刚落地,立刻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,抱着头,浑身发抖,嘴里念念有词,全是含糊的哭诉和“娘亲”。
天已经亮了,窗外透进灰白的光。
不能再拖了。
“狐涯,”龙娶莹沉声道,“你现在就去找林雾鸢,不管她在哪儿,立刻把她带来。就说……就说我急症,要出人命了。”
狐涯点头,把身上惹眼的衣裳换掉后,抹了把脸就冲了出去。
林雾鸢是临近中午才到的。
她一身霜sE衣裙,外头罩着挡风的斗篷,风尘仆仆,像是刚从外头回来。斗篷都没来得及脱,就被守在院门口急得团团转的狐涯半拉半拽地拖进了屋。
狐涯身上伤得不轻——脸上手上的血Wg了,走路还有点跛,昨夜扛箱子挖土,怕是拉伤了筋r0U。但他顾不上自己,只忧心忡忡地把林雾鸢引到里屋,自己守在门外,像个忠诚又惶恐的门神。这一夜一日,够这憨直汉子后怕许久了。
屋里,林雾鸢一眼就看见了靠坐在榻边的龙娶莹。
她披着的衣衫上沾着泥土和g涸的血迹,头发乱糟糟地挽着,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。眼神疲惫,里头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惊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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