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唯有挑灯夜读,或者刚赴任处理公务,脑子静不下来时才会睡不着,得靠着洛神花入眠,如今陛下放你世间云游,本该逍遥自在,为何又得靠了这洛神花。”
这次寻歌的话没有出口,她抿着唇,指腹轻轻落在茶盏盖子上。
“你此番又去了何处?”
“北夷。”
“北夷何处?”
“王城。”
“目的为何?”
“瞧见,一位故人。”
“路上结交的文人墨客,还是无意间相识的贩夫走卒,亦或者几面之缘的商人?”
“……老师可还记着,那曾经与安王交好,后来回乡探亲途中被人截杀,尸骨无存的,柳永裕。”
“记着,我还记得与他同一批的,有一个姓杜的,也是个好苗子,结果那人却连官都不要,说是放不下家中老母,要回去侍奉终老,结果就这么人间蒸发了。”鹿语阶说着,忽而想起来自己偏了话题,忙转过话头,“那柳永裕本是那批人中的前十,又受了赵丞相举荐,还与安王交好,本该平步青云,却……唉。”
鹿语阶实在惜才,说着还是不由得叹息几声,可叹着叹着,忽而又察觉到几分不对,抬起头看向寻歌:“那柳永裕不是应该Si了吗?”
“咚!”
屋外一声轻响将颜子衿惊醒,她r0u了r0u眼角,发现自己不知怎得居然在书桌前睡着了。
披衣起身走到窗边,俯身看去,原来是放在池边石头上,用来舀水的葫芦瓢被秋雀给撞倒在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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