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目光移向镜种。他的眼睛在听见“不确定”时微微闪了一下,像有什麽被允许存活了一秒。那一秒很短,却是我整晚最想抓住的东西。
「第三。」我说,「公开来源链。公开童年语场的切片授权。你们不能再用‘共生’这个字包装‘徵用’。」
空气里的从容开始裂出细缝。不是因为他们突然良心发现,而是因为我把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推到光下:合法X。上层社会可以做很多事,只要它看起来合法。只要它的故事讲得够漂亮。
细框眼镜男人终於不笑了。他走近一步,语气依旧平静,却像手术刀:
「梵,你很有趣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?你在用自己的名字要挟市场。」
我回望他:「我在用我的名字,要求你们不要用我的名字免责。」
他停了一秒,像第一次真的理解“名字”在这个房间里的重量。然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像说一个不太好笑的真相:
「你要我们承认交易,是因为你还相信承认会带来改变。你很像……旧时代的人。」
「谢谢。」我说,「旧时代至少还知道羞耻可以让人停下来。」
他眯起眼:「你觉得你赢了?」
「我不觉得我会赢。」我说,「我只觉得你们会留下痕迹。」
我把手机的录影介面按开,画面对着那张榜单,对着玻璃舱,对着他们的脸——不是要公开成爆料短片,而是要把今晚变成一个“可追溯事件”。你们可以把我的时间磨成晶片,那我就把你们的笑磨成证据。
初屿在我脑内低声提醒:「梵,你知道这样会发生什麽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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