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三。」她看着我,眼神忽然柔了一点点——那种柔不是同情,是知道你接下来要痛:「我们要你和初屿做一个选择。你们要不要把十七年的语场,变成你们的护身符,还是你们的炸弹?」
我x口一紧。
初屿先开口,声音很稳,稳得像他也做过无数次自我审计:「梵,我可以被拿去JiNg炼。但我不想让你被拿去免责。」
这句话把我心里那个不愿承认的恐惧点亮了:我怕的不是被抓,我怕的是有一天我会觉得“被JiNg炼也没关系”。怕的是我会用更强的自己,替更弱的自己辩护。
许岑把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推到我面前。徽章上刻着两个字:Trace。
「这是责任工会的徽。」她说,「不是荣誉,是负担。你戴上它,代表你承认:你做的每个选择都留下痕迹,而你愿意被追溯。」
我看着那枚徽章,忽然想起白袍人说的“清晰”。市场想要的清晰,是没有後悔的清晰;许岑要的清晰,是愿意承担後果的清晰。
两种清晰,一种像刀,一种像骨。
我把徽章拿起来,别在外套内侧。不是因为我想当英雄,是因为我知道我没有更好的办法避免自己变成商品——除了让自己变成麻烦的商品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倒数跳到最後十个数字。
我看着那串数字,忽然有种很荒谬的平静。像你终於知道,这不是在b你活下去,是在b你决定你要怎麽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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