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屿没有笑。他的幽默跟我一样,是冷的,冷到笑出来反而像承认自己快哭了。
我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收垃圾的巷口,却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门牌。门牌上刻着四个字,字很旧,像被擦过很多次:
「责任工会」
我停下来,觉得这四个字在这年代简直像笑话。工会通常卖的是认可、门槛、徽章、排名,责任这东西太不时髦了,没有流量,不好变现,还会让人睡不好。
「这里?」初屿问。
「阿屠说过。」我说,「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快被时代吃掉,就来找这个门牌。说他欠我一杯不加冰的酒。」
初屿停了一下,像在翻自己的记忆库:「阿屠没有不加冰。」
「所以他才欠。」我说。
我敲门。敲了三下,没有快,没有慢。这不是暗号,这只是我想起自己还有节奏。
门内传来拖鞋的声音,然後是一个很不耐烦的nV声:「谁?」
「梵。」我说。
门缝开了一条。里面站着一个nV人,短发,眼神像刃。她扫了我一眼,没有先看我脸,先看我肩膀、手指、走路的方式。这种人通常不是武力强,是看人太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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