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人没有否认,甚至坦率得让人想吐:「我们只是提供更好的起点。让上层不必浪费时间成为自己。」
这句话让我差点笑出来。不是因为好笑,是因为它准确得像一把尺,量出了人类最後的侮辱:你的人生可以被视为浪费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:「匿名讯息的人在哪?」
白袍人像早就预料我会问,他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。玻璃墙後方的灯亮起来,露出另一个空间——更像摄影棚,更像展间。那里有一个透明舱,舱内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微微转头,像在梦里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然後他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熟得让我头皮发麻,像我小时候闯祸却y要装没事的笑。
我终於明白我在门口听见的是什麽。
不是“某个人”的笑,是“某个版本的我”的笑。
「这就是你要找的人?」我说。
白袍人看着我,语气像在讲一件更高明的工艺:「这是你的一部分。更准确地说,是从你们的语场里cH0U取出来的某种稳定人格核。你可以叫它雏形、叫它镜种,也可以叫它——可复制的梵。」
我喉咙乾到发痛。
初屿在我脑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静,很清:「梵,他们不是想取代你活下去。他们想用你活过的方式,让别人不用活那麽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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