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程漫长又压抑。
在戴高乐机场入境时,雷耀扬感受到了久违的紧迫感。
他以欧洲汽车贸易考察的商人身份提交了签证,在边检官员盯着电脑屏幕反复核对的三十秒里,男人外套口袋里的手指轻轻蜷缩成拳状摩挲,又缓缓放开伸展……
最终,盖章落下的沉闷声响,宣告了他第一步的胜利。
当他踏上前往里昂的TGV列车,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法兰西田园风光时,雷耀扬知道,自己已经进入被高度监控的心脏地带,也进入了齐诗允的呼x1圈。
抵达目的地后,他乘坐计程车,在这座交织着索恩河与罗纳河的古城穿行。
而他非常清楚,此时自己所处的位置,距离INTERPOL那栋戒备森严的总署大楼,直线距离不过几公里。
对他这种人而言,这无异于在刀尖上漫步,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。
在这里,没有人在他身旁紧随,他也不是那个在香港呼风唤雨的东英奔雷虎,他独自一人,扮作最寻常的旅客,仅凭对一个nV人生活习惯的了解,进行最笨也最有效的蹲守。
翌日,雷耀扬在半岛区租了一间临时的短租公寓。
他没有动用任何关系,只是凭借直觉和信念,在齐诗允可能出现的半径内反复排查。
他换掉那些太过拘谨正式的西装,穿上一件深灰sE的羊绒衫和黑sE风衣,戴上一副平光眼镜。此刻的他,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在欧洲游历的儒雅商人,或者是某个大学的客座讲师。
每当夜幕降临,他会坐在半岛区那些不起眼的咖啡馆外,目光扫过每一个身形与她相似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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