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律推进到中段,右手短暂上扬,又被左手的低音无情拉回。
雷耀扬又想起一九九七年在维也纳,街角那间灯火通明的乐器行。
橱窗里的那架小型三角钢琴,乌木琴盖映着灯光,一切都显得温馨,而他笑着,问她会不会提前离场?
她当时怎么回答的?
——“不管跟你弹什么,我都不会提前离场。”
——“所以,你也不许。”
好动听的情话。
他当时是真的信了,信得心甘情愿。
忽而,脑海又里浮现出她专注看书时的侧脸,她被他惹恼时瞪圆的眼睛,她在厨房里笨拙地试图为他煮一碗面……还有最后那晚,在清和酒楼,她含泪点头应允“会Ai自己”的模样。
思念如附骨之疽,啃噬着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智。
担忧如影随形,缠绕着他每一个清醒或恍惚的瞬间。
Ai意汹涌澎湃,却再也找不到可以倾注的港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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