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诗允站在窗前,将手提机盖扣合,望着从楼宇缝隙里逐渐升起的朝yAn,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消息,许久没有动作。
凌晨02:47分,商罪科已进入雷昱明办公室。凌晨03:23分,申请冻结部分文件与设备,廉署同步在场。
这个时间点展开行动,意味着不是例行问询,而是带着初步授权的实质调查。不是因为这是平安夜,而是因为这一天,刚好卡在所有人都最容易掉以轻心的节点上。
年终,节前,行政系统都会进入半真空状态。
高层轮休,值班权责被压缩,任何需要“请示”的动作都会被迫下放给执行层。
商罪科那边,齐诗允等的是内部评估完成的那一刻,廉政公署那头,她押的是一条旧规矩:当涉及跨部门、且存在证据外流风险时,行动时间只会提前,不会拖延。
平安夜深夜,媒T休刊,律师反应慢,即便有消息走漏,也只会被当作节前流言。等到第二天早上,《成报》已经上街,舆论先行,程序随后,再想压下去,代价就不只是政治,而是T制本身的信誉。
此刻,齐诗允正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。
一边,是仍带余温的床铺,是那个还在沉睡,对她的行径一无所知的男人。而另一边,是已经启动、再也无法被叫停的现实。
风暴已经抵港。
自己最后一条路,只剩下离开。
清晨7:45分。
电视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闪动,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玻璃,把现实一寸寸映进来。齐诗允独自坐在沙发中央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在接受现实的讯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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