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交谈在一片看似平和的气氛中结束。却让兄弟二人心中的界限,划得更加清晰分明。
四月香港,清明已过,空气开始黏腻。
观塘纺织厂大火刚过一个礼拜,新闻已开始不吝惜版面地讨论企业「复苏」和「转型」,仿佛所有苦难灾劫都可以被几个经济术语一笔带过。
半岛酒店临窗座位,框住维港并不明朗的天sE,一如雷宋曼宁此刻心境。
银质茶壶倾倒出温润的红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对面齐诗允看似关切的神情。但她觉察到,今天的雷太,褪去了平日的雍容镇定,眉宇间紧锁着一抹隐现的疲惫。
但她近来总会下意识选择这里,并不是为了景sE,而是适合用来安放自己那些…不能示人的情绪。
她抬眸,望向对面替她斟茶的齐诗允,忽然想起火场里那一幕。
浓烟灌进肺部前,她已经开始发晕,周围的一切变得遥远。雷宋曼宁至今都记得,那一刻,她是真的以为自己会Si。是这个nV仔,一边呛咳一边拖拽着她,异常冷静将自己带出那片火海。
她能感觉得到,那是危急关头,一种趋于本能的爆发。
“诗允。”
齐诗允抬眼,雷宋曼宁忽然开口,转移了方才两人对于这次罢工事件的分析和后续的问题处理:
“那日在工厂…你其实可以不用回头,如果你当日选择走,我都没有资格怪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慢,像是在心底积压了很久。不是因为忏悔,而是受之有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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