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土瓜湾某处旧唐楼单位。
程啸坤缩在角落沙发里食烟,桌上散落着油腻的泡沫盒和烟蒂。
悄悄潜回香港后,这里成为了他的临时巢x。房间b起之前在澳门那头大点,但之前也不知住过多少人,旧家具里,还有不少陌生人遗留的痕迹。
与澳门赌场的喧嚣奢靡相b,这里只有挥之不去的霉味和窗外市井的嘈杂。但他异常安静,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地催促行动,也不再没日没夜地用蒋天养提供的赌资来麻痹自己。
他常常只是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,躲在昏昏沉沉的光线里,一坐就是几个钟。
此刻,男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剥落的墙皮,脑子里却在疯狂地运转。他复盘着前几日那场踩点和偶遇,梳理着手中的筹码,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步骤。
机场高速那场车祸得手之后,蒋天养对自己的照顾可谓是「无微不至」。
虽然表面看似是在帮他,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和隐藏在笑容下的Y险算计,程啸坤并非完全没有察觉。
他程啸坤再废柴,也是在黑道世家耳濡目染长大rEn的太子爷,极清楚江湖大佬们利用「疯狗」的手段。
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蒋天养用来对付雷耀扬的一把刀,一把用完了就可以随时丢弃的刀。
起初,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,却也无可奈何。
一无所有的他,只得依附在洪兴的庇护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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