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看起来b任何时候都更不知所措,甚至有点害怕。不是害怕婚姻本身,而是害怕这个提议背後的沉重,害怕自己是否承担得起,也害怕……这会不会只是一种被我需要的「利用」。
「我……」他张了张嘴,声音乾涩,「如果我说……我们去登记……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是为了这个?」
他问得小心翼翼,眼神里满是挣扎与坦诚。他怕我误会,怕这份纯粹的「喜欢」和「在」,被染上功利的sE彩。
我的心却因为他这句话,软得一塌糊涂。这个笨男人,到了这种时候,最先担心的,竟然是我的感受。
我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紧攥的拳头,感受他掌心微微的汗Sh和紧绷的肌r0U。我抬起眼,直视他慌乱的眸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:
「潘宏,如果没有这次手术,我们可能还会慢慢走,走很久,才会想到结婚这件事。」我顿了顿,「但现在,它就在这里。我需要那张同意书,而我希望签字的人是你。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唯一能签的人,更是因为……我只愿意把这件事,交给你了。」
「这不是交易,也不是勉强。」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,「这是……我们一起面对的下一件事。就像一起面对债务,面对生病,面对找工作一样。只不过,这件事需要一张证书,来告诉别人,我们是一起的。」
我的话语或许不够浪漫,不够动听,但足够真实。这大概就是属於我们的「求婚」了——在医院的走廊里,因为一颗肾结石和一份手术同意书。
潘宏听着,眼中的迷茫和紧张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、沉静的决心。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力道很大,却很温暖。
「好。」他再次说出了这个字,如同那天晚上在沙发边。简单,却重如千钧。「我们去登记。」
没有戒指,没有鲜花,没有盛大的仪式,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「求婚」场景。我们只是在医院的走廊里,握着彼此的手,做出了一个将彼此生命正式捆绑在一起的决定。
接下来几天,我们一边按照医嘱进行术前准备,一边cH0U空处理结婚登记所需的手续。过程简单到近乎仓促。我们去户政事务所填写申请书,需要证人,我们找了陈姐我的看护大姐,她红着眼眶一直说「要幸福喔」,和潘宏车队里一位较为稳重的老师傅。签字,盖章,拍照照片上的我们,穿着最普通的衣服,表情有些紧绷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当我们各自拿到那张更新後的身份证,配偶栏上印着对方的名字时,我们站在户政事务所外的骑楼下,一时都有些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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