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那个称呼的声音很小很小,可是我听到了。
咚。
是心终于落地的声音。
我本能地去抓他的手,不敢抬头、眼泪早就爬满了整张脸——说实在的有些难堪,这两天哭的比过去十几年还多。
“哎呀这是干什么、快起来快起来,小邪你也是、快把人拉起来别愣着。”
吴太太手忙脚乱地要拉闷油瓶,又分出一只手去抹自己眼角的泪。
“收下就好、收下就好。大过年的、可不许掉眼泪。”
说完自己又忍不住、忙拿纸巾擦,又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她抓着闷油瓶的手没忪,又牵了我的手覆上去。
“小邪这孩子啊,从小野惯了。本来给他取这个名字、是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,无邪无灾。谁知道他最后……还是走上了这条路……”
“妈……”
我忍不住开口,却也再不能多说一句。
“前几天他二叔跟我们说这件事儿,我和他爸……想了很久。我其实……其实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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