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油瓶筷子都放下了。
“小兔崽子,大过年的都不知道给你爹妈拜年!”
吴一穷中气十足,果然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儿。
“别乱说话啊,我微信不给你转账拜年了嘛。你还收了。”
我拎着筷子在盘里挑挑拣拣、选了块儿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肉塞进闷油瓶嘴里,又就着沾满油光的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他看过来,我就冲他笑。
“那能一样吗!你那点儿转账还不够你妈买个包!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头儿拿人手短瞬间哑了火,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。我捏着闷油瓶的指头玩儿,啧、手感真好,该去上个保险的。
“别听他的,我给我妈转的只要她不买爱马仕、买啥包都够。而且我给他俩分开转的,诶爸?你要不把你那份儿给我妈呗?她就能买个马了。”
“什么败家玩意儿!”
吴一穷气急败坏。就也挺神奇的、早年吴工还是个温润斯文的学术爱好者,因为闷不拉几的没少遭吴太太嫌弃——俩人为此闹过好几回离婚。没想到年龄渐长话也渐多,保不齐过两年就能去广场舞上拿着大喇叭喊一二一了。
不知道闷油瓶老了会不会也这样。
我转过去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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