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维的泪水打湿了小片枕面，咸涩的液体渗入唇角。所以那个让他体会到陌生欢愉的夜晚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吗？还是说那只是陆景深不可捉摸的偶然兴致。
这场折磨依旧以他射进陆景深体内为结束。陆景深掀开被子躺在旁边，他没有走，但沈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，只觉得更冷。
沈维蜷起身子哭着睡着了，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那晚果然只是个梦。那个让他沉溺的夜晚，或许是他太过孤寂恐惧而生成的可悲妄想。
晨光照亮室内，沈维醒来时发现身旁已经空了，只留下一片冰凉。
又是这样。
他木然地坐起身穿衣洗漱。走到饭厅时，陆景深已经坐在那里了，他换了一身常服，手边放着一杯浓茶。
沈维低着头，在他旁边的位置轻轻坐下，桌上的清粥小菜精致依旧。
陆景深没有看他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远处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沈维盯着自己面前的粥碗毫无食欲，却不得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吞咽。
就在沈维以为这顿煎熬的早餐会在沉默中结束时，陆景深放下了茶杯，沈维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，停下了动作。
陆景深依旧没有看他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过几日，会有人送些东西来西院。料子、成衣、首饰，还有些玩意儿。你看着用。”
沈维愣住了，送东西给他？为什么？是补偿昨夜的粗暴？还是因为他是陆夫人，需要这些东西来装点门面？没等他想明白，陆景深又淡淡补充了一句：“若有什么想看的书，或需要添置的物品，一并告诉管家。”
沈维低垂下了眼眸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那些昂贵的衣料首饰，对他而言毫无意义，但想看的书……他确实很久没有接触到自己喜欢的书籍了。
陆景深用完早餐起身离开了。
不久后，果然有下人陆续将东西送来西院。沈维对那些衣料首饰还有新奇的西洋玩意儿没兴趣，他径直走向那几摞崭新的书，抽出一本，指尖轻轻抚摸着散着油墨气味的封面，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，或许他勉强能称之为礼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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