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许久,仴云复低声启口:「师兄……对不起,我不大会包紮,怕是包得不好。若是实在疼,沈家应有医士,不若还是……」
沈清珩闻言,微微抬眸,眼底映着灯火,看着她因紧张而颤抖的指尖,声音低哑却温和:「无妨……b起医士,我更信得过你。」
「沈家的情形,你当也猜得出几分。母亲不受待见,家族中人亦怀心机,我本不该回来……只是如今局势,若沈氏愿出,胜算确要更大。」
沈清珩言语冷然,仴云却看出他似顾全大局的言语下,或也藏着对母亲的挂念。
「可沈家主闭关,只怕一时半会出不来。师兄便这麽等着吗?」沈家如此情况,仴云担心沈清珩多待一日,於身於心,俱是煎熬。然而,确也不能让沈清珩弃母亲於不顾。
好不容易回来,却见母亲这般模样。此时的沈清珩,心中定是难受。仴云自不好劝沈清珩离开。
沈清珩沉默一瞬,复道:「……若师妹实在拘束,我亦可先送师妹至太苍殿,抑或梦修派,宛玉和舟眠当能护你无虞。」
仴云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沈清珩当是误会了,以为自己不愿在这待着。忙摇头道:「师兄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她声音有些急促,唯恐沈清珩真的以为自己心生退却,「我只是……只是担心师兄。」灯火映着她眼眸,清亮而专注,没有丝毫胆怯。
沈清珩静静看着她,眼底一向清冷的光泽,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意。而後,他似是疲惫地歪靠向一旁的床柱,长睫低垂,气息渐渐放缓。
仴云正yu开口,却见他眉眼间的倦意如cHa0水般淹没神情,不消片刻,便已沉沉睡去。
灯影摇曳,他倚柱而眠的轮廓映在墙上,薄弱却安静。
仴云轻手轻脚起身,在屋角寻到一方薄被,小心翼翼替沈清珩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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