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立冬沉声说道:「父亲,正所谓骄兵必败。从这封信中,我们可以断定,吴王已经严重低估了我们的实力。这对於我们而言,反而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。」
童英点了点头,脸上的怒气渐渐转为凝重:「你说得对。我已派遣最JiNg锐的斥候,探明了吴王叛军的准确行踪。他们的大军,预计将在明日傍晚时分,经宝应至淮安。据探报回传,吴王叛军虽号称十万,但其实际兵力,不过四五万,且其中多为临时招募的民兵与地痞流氓,其战斗力,想必十分有限。」
童立冬的眼中,JiNg光一闪而逝:「那便更好不过了。父亲,儿臣建议,我们应当采用分进合击的战术,将其一举歼灭。」
他在地上铺开一张简略的战术图,以树枝为笔,迅速地g勒出整个作战的部署:「父亲可亲率京营主力大军,从淮安正面列阵迎敌,以x1引吴王的全部注意力;我与萍萍,则率领顺天府兵,从敌军的侧翼,发起致命的迂回包抄,一举切断其与後方主力的退路;与此同时,我们再派遣一支JiNg锐的奇兵,如尖刀般直cHa敌军的後方,焚毁其赖以为生的粮草辎重,并切断宝应,高邮的退路。」
童英俯下身,仔细地研究着地上的那幅战术图,脸上不禁露出了赞叹的神sE:「此计甚妙!既能充分发挥我军兵力JiNg锐,训练有素的优势,又能有效地避免与敌军的主力,进行伤亡惨重的正面y拼。」
赵萍萍在一旁补充道:「而且,根据那封密信中所透露出的信息,吴王此人极其狂妄自大,好大喜功,届时,他必定会亲临一线,坐镇督战。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,擒贼先擒王。」
当晚,中军大帐之内,灯火通明。童英与童立冬父子二人,就着地图,详细地商议着明日决战的每一个细节。在整个过程中,童立冬再一次展现出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战术天赋,他不仅将地形,天候,兵力对b等所有可能影响战局的因素,都考虑得淋漓尽致,甚至还JiNg准地预测出了吴王在战场上,最有可能采取的几种战术,并为此制定出了一系列环环相扣的应对方案。
「雪儿,」童英望着自己这位风华绝代的「儿子」,由衷地感慨道,「你的军事天赋,当真是令为父都感到刮目相看。你所制定的这些战术,即便是那些久经沙场,身经百战的老将,也未必能够想得出来。」
童立冬谦逊地笑了笑:「孩儿不过是平日里多读了些兵书,再加上北疆一战,积累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罢了。」
童英却是郑重地摇了摇头:「不,我感觉你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,敏锐的战略眼光,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,一眼看透战局的本质。这,是真正的天赋,绝非後天的努力,所能够培养出来的。」
次日傍晚,血sE的残yAn,将天边的云霞,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吴王的大军,果然如期抵达了淮安城郊。从远处望去,只见叛军的营寨和水军连绵十里,旌旗蔽日,人马如cHa0,其声势之浩大,确实足以令人心惊胆战。但童立冬通过手中的千里镜,仔细地观察了许久之後,却从那看似强大的表象之下,发现了许多致命的破绽。
「萍萍,你看,」童立冬将手中的千里镜递给身旁的赵萍萍,指着远方那片密密麻麻的吴军营寨,「虽然他们的人数众多,但整个营寨的布防,却是杂乱无章,阵型散乱,各营的旌旗,亦是五花八门,毫无章法。这说明了什麽?」
赵萍萍接过望远镜,仔细地观察了片刻之後,沉声答道:「这说明,他们极度缺乏统一有效的指挥,很明显是一支由各路人马,临时拼凑而成的乌合之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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