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後,就是他的二十九岁生日,也是他离开台湾的日子。晚上十一点的班机,飞往德国慕尼黑,单程机票。
这原本是陈翔太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,却在收拾行李时,不经意看见cH0U屉里,那枚十年前迟迟未送给严家俊的订婚戒指。
他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後悔。
这几个月,他扮演着严家俊背後的光,在对方需要帮助时推他一把。而他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告诫前男友要为自己做决定,别在意任何人的感受,任何人。
只是,陈翔太的心里有一块小小的角落,依旧是那个从未离开过家乡、渴望能和Ai人共度余生的高中少年。
但一个即将三十岁、需要为家里分忧的男人,怎麽可以把Ai情摆在面包前面?
德国那边开出的薪资实在太优渥,是他在台湾就业多年也得不到的待遇。只要这份工作一到手,爸妈明年也能安心退休。
周日晚餐时,一家人挤在面店的角落餐桌。妈妈做了一桌陈翔太最Ai吃的家乡菜,每道都饱含她的不舍与Ai意。
「哥,你的朋友……来我们家住过的那个,会来机场送行吗?」妹妹陈若安假装不经意地问起。
「啊?」陈翔太差点被食物噎到,「咳,不、不会吧。他刚找到工作,不方便请假啦。」
其实他根本没告诉严家俊航班时间。不仅是舍不得让对方担心,更害怕自己只要一见到前任,就会瞬间丧失离开的决心。
「很辣欸,老妈,你把辣椒当成胡椒了啊?」
妹妹看着哥哥嘴里嚼着根本不辣的鳝鱼意面,却又频频拿出纸巾擦拭眼角。她和父母面面相觑,互相交换了「别再谈下去吧」的眼神。
那口面吃起来咸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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