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媚儿坐在温泉边,没有下水。月光照在水面上,把整池温泉照成一块半透明的玉。石阶上的青苔还在,水珠挂在上面,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她听见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
珢护法在她身边坐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。袍子上有他的气息——不是脂粉,不是熏香,是更淡的、像被太yAn晒过的棉布的味道。
“我们即将再赴神根岛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伸手,把她额前被雾气浸Sh的碎发拨到耳后。他的手指是温热的,贴在她冰凉的太yAnx上,像一块被T温焐热的石头。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媚儿低下头,看着水面。水面上映着她的脸,映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我怕的不是他。”她说,“我怕的是——我的身T认识他。他碰我的时候,我的血脉在回应他,我的q1NgyU之力在臣服于他,我花x里那些软r0U在渴望他。那些反应不是我选的。但它们是真实的。”
她的手攥紧了袍子的边缘。“我一直在想——如果那些反应才是真的我呢?如果这些年我修炼出来的控制、我和你在合T时建立的默契、我以为的‘我自己’——都是假的呢?如果我的圣狐血脉从一开始就是他的,那我到底是谁?”
珢护法的手从她耳后滑下来,握住她的肩膀。他的手掌很大,很热,隔着袍子,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你是媚儿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。“你是那个在论道大会上一段舞蹈惊YAn所有人的人。你是那个在妓院里放纵又不迷失自我的人。你是那个每次修炼到力竭都会咬牙再撑一轮的人。你是那个——让我每天早上醒来都想多看你一眼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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