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凌峰。神根岛岛主。"
薇娘子走了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听见外面有人在低声说话,但听不清内容。她躺回床上,看着头顶的帷幔。合欢花的甜香从枕头里渗出来,萦绕在鼻尖。她想抓住什么东西﹣﹣一个名字,一张脸,一个地点﹣﹣但什么都抓不住。只有空白,无边无际的空白。
凌峰是傍晚来的。
她听见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沉稳的,不紧不慢的,一步一步,像量过似的。门被推开时,夕yAn正从窗棂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对面的墙上。
他换了一身g净的衣袍,深灰sE的,袖口还是束着,腰间挂着那枚法器令牌。他的脸在夕yAn下看不太清,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﹣﹣不是那种JiNg光四S的亮,是沉静的、内敛的、像深水里的灯。
"好些了?"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她点点头。
"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"
她又点点头。
凌峰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,落在窗外的夕yAn上。他的侧脸在逆光中变成一道剪影,下颌线的弧度很y,鼻梁很高,嘴唇薄薄的,抿着,像在考虑什么。
"那我给你起个名字。"他说,声音低低的,"你……很媚。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那种媚。就叫''''''''媚娘子''''''''吧。"
媚娘子。
她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,觉得陌生,又觉得……好像也没什么不对。她本来就没有名字,叫什么不是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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