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冠玲走近了几步,之後便站在原地,就这样SiSi地瞪着他,眸中有着滔天的愤恨,几近蚀血的怨仇,还有……那似乎可称为椎心刺骨的悲哀。
忽然间不想再看她了,若严面无表情的移过眼神,转身後继续布置着祭坛,语气轻快如闲聊般道:「你且好好待着吧,等会儿有好戏等着你瞧,包准你满意。」
「──你怎麽会变成这样!」
再也控制不住,身後人哭喊出声,无奈到了极致,痛彻心扉。
若严依旧持续着动作,眼皮连眨也没眨,回道:「最好的说谎者,一句话里,从来都是半句真,半句假。」
「那我问你,你说过的那些话中,做过的那些事里,」杨冠玲不依不挠,身子仍旧颤抖着,竭尽着仅剩的力气以克制喉中的哽咽,「……到底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假的?」那询问的语气似是隐含着小小的奢求及期望。
她深深x1一口气,用尽全力声嘶呐喊:「──告诉我!」
语焉悲苦酸涩,苍凉哀凄。
眼前人身影登时顿了良久。
好半晌,他才开口,嗓音极轻极缓,「……除了骗你是真的之外,其他自然都是假的,全是假的。」
他突然笑了起来,竟带抹若有似无的自嘲意味,「怎麽可能是真的?」
默了默,再一次地,他重复呢喃着,音调极低:「……怎麽可能?」
问题抛出,他也没等着谁回答,仅迳自地拾起刀刃,毫不犹豫扬手划向自己指腹,把鲜血滴入那余下的器皿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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